第(2/3)页 这是个人之力无法企及的高度。 而反观南阳。 不过一隅之地。 兵不过数千,极限不过万余。 兵器粗陋,甲胄不齐,甚至连军阵训练都不成体系。 许多人不过是临时招募的乡勇,手握农具改制的长矛,连真正的战场都未曾见过。 两者之间的差距,不是对抗—— 而是碾压。 …… 消息传入。 更始帝刘玄当场面色惨白,几乎从御座上跌落。 他双手发颤,指节泛白,连扶住案几都显得吃力。 额头冷汗不断渗出,顺着鬓角滑落,衣襟很快湿透一片。 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发紧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那不是恐惧的开始—— 而是彻底崩塌的前兆。 刘演同样愣在原地。 他原本胸中尚有几分豪气。 甚至还曾设想过数种应对之策。 可当“数十万大军南下”的消息真正落下时,一切设想瞬间破碎。 他终于意识到—— 自己所面对的,并非一个对手,而是一个王朝。 局势在瞬间失控。 他们所有的谋划,在这股洪流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张。 尝试调兵。 组织防御。 反复商议。 有人提出固守城池,有人建议分兵游击,也有人主张断粮骚扰—— 可每一条计策,在推演到最后,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: 兵力悬殊,无法弥补。 但一切努力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就像试图以双手拦截决堤之水—— 徒劳无功。 军中开始出现低语: “……不如退吧。” 声音不大,却迅速蔓延。 有人压低声音劝说,有人暗中收拾行装,甚至已有将领开始为退路做准备。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—— 留下,是死。 退走,尚有一线生机。 可问题在于—— 南阳,是根。 这里不仅是据点,更是旗帜,是人心所系。 一旦弃守,所谓“玄汉”,不过空中楼阁,顷刻崩塌。 各地尚未稳定的响应者,也会在第一时间动摇、瓦解,甚至反戈。 退,等于自断国本。 守,却等于自投死路。 无人敢应。 无人敢担。 谁敢在此刻,率军去挡那四十余万大军? 那不是作战—— 那是送死。 沉默之中。 空气好似凝固。 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 忽然,一声轻叹响起。 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 像是从人群之外传来,又像是从所有人心底浮出。 众人循声望去。 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,正从人群边缘缓缓走来。 他衣衫略显陈旧,袖口沾着泥土,脚步却极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