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还没有,就不是不可知。 还没有,就还有可能。 不可知域被打破,也只是时间问题。 当一条路出现在那里,当越来越多的人走上去,当“不一定”成为比“一定”更响亮的声音,那道博识尊亲手划下的、横贯在已知与未知之间的边界,就会像被春水反复冲刷的冰层一样,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地融化。 这一切来古士早就知晓。 在他第一次观测到逸尘的命途波动时,在他第一次将那枚琉璃色的光点纳入演算模型时,在他站在刻法勒雕像下、对逸尘说出“期待与您的下一次会面”时——他就已经算到了。 算到了铁幕计划会失败,算到了黄金裔会成功,算到了纳努克和博识尊最终会退去,算到了翁法罗斯会在【理想】的光里重生。 也算到了,自己会站在这里,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,面对这个他早就预见到的结局。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 为什么还要运行三千万次轮回?为什么还要设计毁灭方程式? 为什么还要亲手把翁法罗斯按进那个以生命为燃料的陷阱里,一次又一次,直到这个世界被碾成连他都快认不出的粉末? 或许只是因为,好奇。 一个把自己的存在都定义为求知者的智械,在面对宇宙间最根本的问题时,唯一还能驱动他的东西。 他算出了所有的结局,但他不知道哪一个结局会真正发生。 他算出了每一条通往结局的路径,但他不知道走在那些路上的人,会在路边看到什么花、遇到什么人、在哪个瞬间突然停下来、做出一个他的演算没有覆盖到的选择。 他算出了概率,但他不知道概率坍缩成现实的那一刻,光会是什么颜色。 所以他把实验做出来了。 因为他想知道。 想知道那些被他放进实验里的变量——黄金裔,泰坦,黑潮,火种,以及那个从星海之外走来的【理想】之神——会在真实的、没有退路的、每一次选择都不可撤销的绝境里,做出什么。 不是因为残忍,是因为对他来说,模拟和真实的区别,就是知识和真理的区别。 他可以模拟一朵花开的过程,精确到每一个细胞的分裂、每一片花瓣的舒展、每一种颜色的渐变。 但模拟出来的花,没有香气。 他闻不到。 现在他闻到了。 翁法罗斯的风从远方吹过来,带着新翻的泥土味,带着麦苗破土时的青涩气息,带着远处奥赫玛城里不知谁家正在生火做饭的炊烟。 那是活着的、会死的、正在呼吸的东西,才会有的味道。 他的眼里倒映着那些在光里新生的人们的脸。 第(3/3)页